刘照光:自己要行得端,孩子的事情要自己去闯 | 老一辈科学家优良作风学风故事
来源:机关党委
2026年04月08日 16:04

刘照光(1934—2001),四川双流人。1958年毕业于四川大学生物系。曾任中国科学院成都生物研究所研究员、所长。植物学家、生态学家,主要从事植物生态学和植物资源学方面的研究。

亲切的“门卫”,研究所的“大家长”

刘照光担任所长的时候,有一个习惯:每天下班之后,他就搬一把椅子,坐在研究所的门口。职工、学生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和他交流。刘照光总是乐呵呵的,有的职工的孩子亲切地称呼他为“爷爷”。

1994年,刘照光得到通知,研究所班子被评为中国科学院优秀班子,他本人被评为优秀所领导,将奖励他5万元奖金。刘照光说:“这个钱我不要,你们想个办法发给年轻人。”后来,所里增加了“中青年科研、管理骨干人员津贴”,给年轻人每人每月发50元。在那个年代,50元不是个小数目。

2001年,刘照光去世,人们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了一本职工花名册。花名册上许多职工的名字后面,都画上了各式各样的符号。这些符号是刘照光对职工们具体情况的分类标注:有的代表需要科研经费支持,有的是要再教育以提高研究水平,还有未分配到住房的、未婚配成家的,等等。如果问题解决了,就在符号上画个圈。刘照光把职工的点点滴滴都放在心上,为职工排忧解难,赢得了职工们的感激和尊重。

自己要行得端,孩子的事情要自己去闯

在担任研究所所长期间,刘照光从来没利用职权为三个子女安排工作。曾有人问起,为什么不把女儿安排到所里上班当正式工?他说,孩子的事情要自己去闯,尤其是他当了所长,更不能利用职务之便。他曾经对妻子说道:“把孩子管好了,我在单位里才说得起话,政策才执行得下去;要别人服你,首先要自己站得稳、行得端。”

刘照光卸任所长之后,便投身到茂县生态站,几乎每天都和站上的几个工作人员生活、工作在一起。刘照光住在站上,常常一待就是几个月,每天的生活费都要多交。别的同志一天交5元钱,他就交8元或者10元以身作则。刘照光为站上的几个工作人员考虑得很周到,亲手给他们包抄手、饺子。他知道站上工作人员的工资低,刘照光不仅教会他们认识植物、种树,还建议不要种水果,而是种坚果,便于运输。在茂县生态站工作人员眼中,刘照光就像自己的家人一样关爱他们。

刘照光的小儿子回忆,父亲去世的前两天,把他们三兄妹叫到病床前说:要好好做人,踏踏实实工作;他走后,不要给组织添麻烦,不要提任何要求。直到他去世时,他的大儿子在老家镇上工作,女儿在当临时工,小儿子同样是自力更生。刘照光的女婿是所里的正式职工,但并没有因为所长的身份得到特殊照顾,一直到退休从事的都是司机工作。

心系百姓,两袖清风

刘照光总是密切关注国家需求,并为国民经济和老百姓服务。他常去雅安、甘孜、阿坝、茂县、西昌这些地方出差,雅鱼是当地人招待客人的上品菜。刘照光喜欢吃鱼,有次出差去泸定,当地人计划用雅鱼招待他却被他拒绝了。1986年,因为帮西昌某个县做工作,对经济改善有帮助,在会上,当地政府派工作人员拿了一笔钱要给他,说是县四大班子研究决定的,是他工作应得的。刘照光当时就站起来对工作人员说:“这个钱我不要,你们拿回去。为你们做的事情是我的工作,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在科学试验中,他往往不计得失,有一次安装试验用大棚,他垫钱数千元之多。在技术方面,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知识都传授给别人。茂县生态站当年种了很多作物,有李子树苗、玫瑰苗、葡萄苗等,有时候老百姓来要,刘照光都会免费给。他说,只有老百姓看得起,才证明这个东西有价值,才能让百姓发展起来。茂县广种的红豆杉,就是刘照光到站上后推广出去的。

据刘照光生病期间照顾他的医生回忆,刘照光看病期间从不问自己病情如何,总是谈笑风生地讲西部大开发、长江上游生态建设、退耕还林、植被保护等大事。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代表去看望他的时候,几句话后刘照光马上就问“天然林保护工程”的实施、干旱河谷的治理等情况,还说:“等我好了,我再到阿坝去,再做些工作。”在他生命走向尽头之际,他始终牵挂的是未完成的事业,还在为民族地区的发展殚精竭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