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守贤:为人正直 以身作则 | 老一辈科学家优良作风学风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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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19日 16:11

方守贤(1932—2020),出生于上海,祖籍安徽太平。1955年毕业于复旦大学。曾任中国科学院数学物理学部主任、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所长。加速器物理学家,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院士),中国高能加速器事业的开拓者和奠基人之一。

“造高能加速器是我一生的追求”

1982年的一天,方守贤正在欧洲核子中心(CERN)进行合作研究,接到了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所长张文裕的来信。张文裕告诉他国家批准了北京正负电子对撞机(BEPC)工程的好消息,希望他提前回国。喜讯传来,方守贤毅然决定结束在CERN的高薪工作,立即回国参加BEPC的建设。他在给张文裕的回信中写道:“建造高能加速器是我国几代科学家梦寐以求的项目,也是我一生的追求,是千年难逢的机遇。”

回国后,方守贤被任命为BEPC工程副经理,分工负责储存环的研制并协助谢家麟经理领导BEPC的建设。1986年5月,根据工作需要,方守贤接任BEPC工程经理,并担任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副所长,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他一心扑在BEPC工程上,努力拼搏、无私奉献,从不因私事影响工作,从不向单位伸手。

不计名利,全力以赴投身于对撞机建设

BEPC建设时期,科研工程人员的工资还很低,比起外面的许多公司差得很多。当时,社会上流传着“搞原子弹不如卖茶叶蛋”的笑谈。在BEPC工程后期,国家特批了6万元奖金慰问工程建设人员,平均每人每月15元。方守贤在一次工程动员会上,语重心长地向大家说:“我们的国家还很穷,拿出这么多的钱造对撞机,还为我们提供奖金,我们要发扬‘两弹一星’精神,全力以赴建设好对撞机。”

方守贤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他与工程建设人员拿一样的工资,一起夜以继日地工作。他在办公室放置了一张床,经常住在办公室,以便在建设工地发生情况时及时赶到现场。艰苦的生活、繁重的工作,使方守贤瘦了不少,身高一米八的他,体重一度降到112斤。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在BEPC建设中,很多人放弃了出国工作的机会,更多人舍去了节假日,自觉加班加点,不少人克服了家庭和生活上的困难,长期驻厂工作。科研工程团队坚持高标准、严要求,从材料选用、部件加工到设备运输、安装测试、调试运行,各个环节都做到一丝不苟,确保了对撞机工程按指标、按经费、按进度圆满完成。

为人正直,以身作则的领导者

大科学装置的建设工程性强,学科交叉广,需要上百个部门、上千名甚至上万名科研人员和工人的团结协作。使全部成员都能和谐团结凝聚在一起的关键在于领导者一定要为人正直,凡事以身作则。作为团队的灵魂和核心,方守贤深谙此中道理,从不搞一言堂,而是认真听取各种建议,特别是与其相反的意见;一旦发现自己有错,就及时自我反省,勇于承认错误并及时修正。他曾说:“这样既可发挥群体的积极性,也可减少决策的失误。”

在BEPC工程已近尾声的春节前夕,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给辛苦了好几年的BEPC科技人员破例发了一次奖金,奖金从40元到5元不等。方守贤一直妥善保管着这张油印字迹已近模糊、上面写着“最高奖金40块,最低5块”的表格,他说这东西值得好好存着,让后人看看那个年代大家是怎么干活的。

在建设BEPC期间,还有过这样一段插曲。他妻子的身体不好,长期需要照顾。有一次,他去医院看望住院动手术的妻子后,急于回所加班。在匆忙追赶公共汽车时,由于天黑,他的视力又不好,他被一根拉电线杆的钢丝绊倒,顿时撞晕在人行道上,被两位解放军战士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头部缝了好几针。有同志幽默地说:“对撞机还未对撞,你老方的头却先与地球对撞了!”